“王振天…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冯雅姿无法理解。
“我们和华美，虽然是竞争对手，但还没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吧？他一个千亿集团的董事长，亲自下场抹黑我们一个小小的中药部？”
赵东笑了。
“副总，你还没明白吗？”
“他怕了。”
“他怕我们的药，会砸了他的饭碗。”
冯雅姿知道自家产品的潜力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？报警吗？还是……发个声明澄清？”
赵东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“澄清？太慢了，也太弱了。”
“我要的，不是澄清。”
“我要他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，身败名裂。”
他说着，拿起手机。
苏晚。
海城电视台的王牌记者。
冯雅姿看着那个名字。
“你要找苏记者？”
赵东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
“苏大记者，贵人多忘事啊，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？”
“赵东？”
“哟，想起来了？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别这么冷淡嘛，我这有个天大的新闻，想送给你，就看你敢不敢接了。”
“每天都有人说要送我天大的新闻。”
“如果你说的是你们公司那个事，公关稿请发我邮箱。”
“不不不。”
赵东摇着手指。
“我送你的，不是公关稿，是断头台。”
“我要亲自坐上审判席，接受你和所有网友的拷问。”
电话那头，安静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我要和你合作，搞一场直播专访。”
赵东坐直了身体。
“不设问题，不走流程，全程直播，全国观众都可以问。关于网上的一切质疑，我，赵东，当众回答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苏晚脱口而出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直播一旦开始，你就没有任何反悔的馀地，任何一个回答的失误，都会让你和你的公司万劫不复！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赵东轻笑。
“我还知道，这件事背后是谁在捣鬼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大人物。”
赵东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“这个料，足够让你的节目收视率爆炸。怎么样，苏大记者，有没有兴趣，跟我一起玩一把大的？”
苏晚沉默了。
“……时间，地点。”
“今晚八点，城西的静思茶馆，我等你。”
“我一个人来。”
挂断电话。
冯雅姿怔怔看着赵东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要把证据在直播上公布？”
“不。”
赵东摇摇头，“那样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啊？”
赵东把徐笑笑发来的那张照片，连同设备信息，转发给了苏晚。
然后附上了一句话。
“苏大记者，这是见面礼。今晚，我们聊聊怎么把这份礼物，送到王董手上。”
……
静思茶馆。
赵东到的时候，苏晚已经在了。
她选了一个最角落的卡座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
这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。
“没办法，被逼上梁山了。”
赵东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我看了你发的东西。”
苏晚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照片和信息，来源可靠吗？”
“绝对可靠。”
赵东迎上她的目光，“我可以用我公司的声誉来担保。”
苏晚在思考，在评估。
华美药业董事长，王振天！
如果这件事是真的
“为什么选直播？”
她问出了关键问题。“如果你有确凿证据，完全可以诉诸法律，或者直接通过媒体发布，那样更稳妥。”
“稳妥？”
赵东嗤笑一声。
“苏记者，你觉得，面对华美那种体量的公司，走法律程序要多久？一年？两年？等官司打完，我的公司早就黄了。”
“至于媒体发布……一篇报道，能有多大浪花？很快就会被无数新的热点淹没，最后变成一桩悬案。王振天毫发无伤，我却死无对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要的，是一击致命！”
“直播的风险我跟你说过。万一你的证据链有任何遐疵，被对方的律师团抓住，当场反击，你就会成为一个笑话。”
她指出风险。
“所以，我才来找你。”
赵东笑了。
苏晚愣住了。
“你把我也算计进去了。”
“不叫算计，叫合作共赢。”
赵东端起茶杯。
苏晚凝视着赵东。
“我要在直播前，看到你全部的证据。我的团队会进行技术验证。”
她提出了自己的条件。
“可以。”赵东毫不尤豫。
“直播方案由我的团队主导，包括场地、设备、流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直播过程中，我保留随时中止的权力。”
“可以。”
苏晚反而有些不适应。
“你就不怕我拿到证据，撇开你单干？”
赵东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苏大记者，你不会的。”
直播间后台。
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。
画面亮起，苏晚出现在镜头前。
“各位网友，大家晚上好，这里是《焦点追踪》特别直播节目，我是主持人苏晚。”
“近日，有关东升药业旗下产品草本祛痘膏致使消费者严重毁容的事件，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。我们本着客观、公正的原则，今天特别邀请到了东升药业的负责人，赵东先生，来到我们的直播间，正面回应广大网友的质疑。”
镜头切换，赵东出现在画面里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赵东。”
弹幕变得疯狂。
“笑？你还笑得出来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“恶心！资本家的嘴脸！”
“别废话了，赶紧解释一下毁容膏的事！”
苏晚将镜头切回自己。
“赵先生，我想，在您做出任何解释之前，我们有必要先让大家看一段视频。”
她话音一落，直播画面中插入了一段影象。
视频里，一个年轻人，正对着镜头痛哭流涕。
他的脸上布满了红斑和脓包。
“我就是用了东升药业的祛痘膏……就用了一个晚上，我的脸就变成了这样！我的人生全毁了！他们是骗子！是杀人犯！”
冲击力十足。
“太惨了！必须严惩！”
“告他！告到他倾家荡产！”
“抵制！全网抵制东升药业！”
苏晚看向赵东。
“赵先生，对于视频里这位受害者，你有什么想说的？”